被迫堕胎、裹胸扮童星,天使面孔的她被名利场折磨一生

好莱坞电影的黄金时代,涌现了一大批杰出的演员和歌手。

无论是《乱世佳人》里的费雯·丽,还是艳绝好莱坞的伊丽莎白·泰勒,或是从小就在银幕前歌唱表演的秀兰·邓波儿,在那个五光十色的地方,总是不缺少故事满满的女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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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这么多女演员里,还有一位,似乎从来没有以“第一顺位”被人记起。可在现代流行文化和社会进程中,她早已成为了一个不可磨灭的标志。

她,便是从《绿野仙踪》里走来的Dorothy桃乐丝,留下无数经典作品的Judy Garland朱迪·加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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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,根据加兰人生后期故事改编的真人传记片《Judy朱迪》上映,由曾经凭借《芝加哥》一片惊艳世人的芮妮·齐薇格主演。人们久违的,再次听到加兰的音乐,很多年轻观众,包括我,也第一次了解加兰曾经经历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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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想到,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,一个从小被世人捧到天上的女人,能够经历这么多个人的挣扎和苦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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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小驼背!”

1928年,加兰出生在一个三姐妹之家,是家里的老幺。2岁开始,便跟着父母和两个姐姐四处巡演。

这是一户靠着表演讨生活的演绎家庭。明尼苏达州来的姑娘们,从小就没有十足耀眼的明星相,可加兰的歌声,是那么的动人,她的表演天赋,又是如此的令人印象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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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国东部巡演数次后,加兰姐妹们的名气渐起,父亲决定干脆举家迁往加州,要把女儿们捧成角。

演出继续,吸引了一批电影公司的作曲编曲家前往观看,也正是这时,不满13岁的加兰,被美高梅公司看中,在没有片场试镜的情况下,一举将她签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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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歌声惊人又怎么样?加兰的外貌,首先成了她的难题。152厘米的身高,已经不是个童星的模样。逐渐发育的胸脯,却也还未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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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签下她的美高梅电影公司的老总Louis B. Mayer看来,比起同时期的艾娃·加德纳、拉娜·特纳、伊丽莎白·泰勒,加兰的模样根本不值一提。

他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叫对方“我的小驼背”,将她扔进了自我怀疑的大牢里,直到死都未曾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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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,又太能唱了。接连出演的影片,每一部都票房大卖。

无论是和米奇·鲁尼合作的《遇见真爱的Andy Hardy》,还是让她留名青史的《绿野仙踪》,加兰的邻家女孩的亲和形象,让她成为了全美国人心里的“邻家小姐姐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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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事实上,邻家小姐姐在饰演桃乐丝时,已经是一个17岁的少女。她有胸、有屁股,体重也不再是儿童的重量。为了把加兰打造成儿童,美高梅的服装师们,让她穿上了塑身衣和裹胸,化妆师们为她画上了儿童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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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后来拍卖的桃乐丝经典蓝裙子的脖颈上,还能够清楚看见加兰留下的汗渍。她穿着为自己量身打造的“儿童裙”,就这样被动踏上了“永葆童真”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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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不出的人设

桃乐丝这个角色,将加兰推向了世界舞台,还拿到了奥斯卡青少年奖。一首《Over the Rainbow》跨越彩虹,也成了永恒传唱的经典。可另一边,已经不再幼齿的加兰,仍然受限于电影公司的合约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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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能胖。在片场吃饭,工作人员时刻监督着她的嘴,能得到的食物,不过一碗汤和生菜。为了抑制她的食欲,工作人员甚至会递给十几岁的姑娘烟酒这样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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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能累。刚入行时,先是妈妈给了振奋精神的药物安非他命(专门治疗注意力不集中、嗜睡症、肥胖症等等),后来给药的人变成了片场的工作人员和电影公司的老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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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重要的是,她无法成为大人。《绿野仙踪》结束后,加兰仍然在“天真无邪”的角色里打转,直到《娇女情暖》,她才平生第一次,饰演了成年女性的角色,并贡献了银幕初吻。

可是,一起合作的男演员乔治·墨菲却评价道:“亲她就像亲娃娃新娘一样,我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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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观众,也拒绝看到一个长大了的“桃乐丝”。

成熟的样貌,成熟的着装,成熟的加兰,令人感到陌生。而对于加兰自己,这样的质疑和一年中连续被电影公司塞进几部电影里的生活,让她的药瘾烟瘾酒瘾,越发严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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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生活的混乱,让她的精神状态更加糟糕。

初恋,作曲家Artie Shaw,和自己的圈内对手,比自己漂亮的拉娜·特纳跑了。跟自己求婚的第一个男人,音乐人David Rose,又是个有妇之夫。男方离婚和她结婚,不到两年就宣布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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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婚姻期间,加兰在母亲和电影公司的逼迫下堕过一次胎。一是因为母亲不想她影响事业,二是电影公司的合约上明确写了,不准怀孕。谁知道离婚前夕,她又因为出轨演员Tyrone Power,堕了第二次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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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岁,婚姻不幸、感情泥潭、体重骤降,一边继续嗑药和酗酒维持精神,另一边,加兰的事业因为一部《在圣路易斯与我相见》登上了新的巅峰。她第一次,在电影里成为了绝对的“漂亮女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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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为这部电影,她嫁给了导演Vincente Minnelli。生下女儿后,1951年,两人五年的婚姻宣告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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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期,因为常年的酗酒嗑药,无法控制的体重,30岁上下的加兰,已经没了往日的光彩。

拍摄《海盗》时,她经历了一次精神崩溃,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。可回到片场后,试图自杀,用玻璃自残的行为,又让电影公司停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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辗转不同电影片场,状态起起伏伏无数次后,因为数日的缺席,极其糟糕的状态,加兰被美高梅的经理雪藏了起来。离婚前的9月,在美高梅待了15年的加兰,宣布解约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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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美高梅,自由了的加兰,却也并没有完全逃出内心的牢笼。

巨星的诞生与陨落

离婚的同一年,加兰将事业重心放到了英国和爱尔兰的巡演上。

四个月的演出,场场爆满。在音乐里找到慰藉的加兰,在结束巡演后又在纽约曼哈顿的皇宫大剧院举行表演,打破了当时的票房纪录,还拿到了托尼奖。

1952年,她嫁给了巡演经理Sidney Luft,两人生育了两个孩子,并在1965年离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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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的加兰,药瘾和酒瘾稍微减轻,32岁时出演的电影《巨星的诞生》(Lady Gaga今年提名奥斯卡奖的同一个电影IP),让她重回巅峰,拿到了金球奖最佳音乐剧女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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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后,加兰和CBS签下了电视节目的合约,成了那是为数不多有自己节目的女艺人。

34岁,她又开始在拉斯维加斯进行连续四周的现场表演。可人们不知道,签下合约,每周进账数万美元的加兰,实际上正在经历严重的财务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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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管理不慎,错信了周围的工作人员,以及家人的不断索取,加兰日以继夜工作换来的收入,全都流到了他人手里,去世时,账户里不到30万美元(不到现在的一百万美元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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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跟上繁忙的工作,她又开始大剂量的用药和喝酒抽烟。38岁时,医生对她判了死刑,说她只有五年可活。

加兰所承受的一切,在第二任丈夫Sidney Luft在出版的回忆录里有些许体现:

“朱迪用剃刀割了自己的喉咙,她的生活如此富裕和有成果,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住在她的灵魂里?她的烟盒里藏满了药片,衣柜里全是啤酒和伏特加的空瓶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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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6月22日,因为服用过量服用巴比妥类药物,加兰在伦敦去世,年仅49岁。遗体送回纽约后,两万人排着队,在举行葬礼的教堂外守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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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ICON

加兰生前一向敢言敢语,是公开的民主党人士。她为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发声,被人问到同性恋的问题时也回答:

“我完全不在意,我为所有人歌唱!”

年少时出演的《绿野仙踪》,因为故事包容outsider局外人的内核,以及加兰在观众眼前长大,经历过的所有苦难和是非,让备受其实的LGBT人士十分有共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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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,可以像桃乐丝,没有人像加兰一样,全然懂得他们所承受的东西。直到现在,美国流行文化里提到LGBT人士时,都会说上一句“Friends of Dorothy桃乐丝的朋友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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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有LGBT历史学家表示,加兰的去世,直接点燃了着名的石墙运动(反抗迫害LGBT的运动,加兰葬礼后一天,1969年6月27日)。这起事件,也成了全球平权运动的标志性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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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兰曾经在自己的电视节目上说:

“如果我们都能够善待彼此,难道不是特别美好吗?”

谁能否认,她所说的,不是几十年来一直想呐喊出来的东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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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的才华横溢,庞大的名气,还有无法摆脱的药物和酒精,以及身边人对她的控制和虐待。

加兰和第一任丈夫所生的女儿Liza回忆母亲时说:

“她一直紧绷地活着,我觉得她可能从来没有寻找过真正的幸福。因为幸福对于她来说,可能就是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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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越天堂的彩虹,这个传奇的女人,也许真的是笑着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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